在我们的时代的音响氛围中,霹雳一般爆响了流行音乐,其节奏简直开拓出高不可攀的境界:铜乐器是那样暴烈,弦乐器是那样细腻,诉说着爱情、造反、吸毒、去而复返的狂乱。作为只是杂耍似的音乐,作为粗野的革命信息,流行音乐不断壮大,随便人们认为它是个什么玩艺儿,它的听众仍然与日俱增。而其中深沉忧郁含蓄令人心灵震撼的布鲁斯音乐始终是我或你心头挥之不去的情愫。
与其说布鲁斯是一种具体的音乐形式,倒不如说是一种心灵状态的表现,一种人生观的表现。从起源上说基本上是黑人的、南方的音乐的布鲁斯,是一种按照3种和弦——主和弦、下属和弦、属和弦——结构起来的、12小节的快速或慢速的变奏曲。我们可以听见它前半段平和的倾诉和一个以降调结束的咏叹,心灵深处的无奈压抑深情似乎在一瞬间得以释放。与爵士乐的矛头——爵士器乐相对立,布鲁斯保持着原来的乡村特色。劳动歌曲(worksongs)和宗教歌曲(gospelsongs)曾经伴随着从非洲被带到美洲去耕种土地的黑奴的生活。布鲁斯是bluesmen的音乐,被无产者感受、为无产者歌唱的音乐,是受刚过去不久往昔奴隶制重重压迫及白人潜伏的或彰明的种族主义压迫,但对摆脱这种处境怀抱一线希望的人们的音乐。Bluesmen作为个人忠实记载历史,描绘自己所见所感,然而并不把自己的音乐化作战斗武器。因而布鲁斯在本质上是一种倾诉,它那徐缓的悲叹情调往往深及我们的心中。
曾有一友人说,你是一个红酒布鲁斯女人。因他是音乐人,所以我懂他的意味。他也常写布鲁斯。自从与我相遇,他再也写不出其他的旋律,总是布鲁斯。我想我是那种让人遐想使人忧郁的人了。后来,他还是走了,因为音乐不能只是布鲁斯,人生不只有一个驿站。
我想喜欢布鲁斯的人有很多种理由,但是有一种是无可规避的,那就是听着它心灵得以倾诉,那种意味隽永啊,你不妨在深蓝色的雨夜点燃一根蜡烛,浅尝一杯葡萄红酒,听一段blues旋律,慢慢体味,那,永远的,蓝色的布鲁斯……
|